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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圣陶1949年的山東之行

2014-09-12 14:35:00 來源:齊魯晚報 作者:

  文/劉書龍

  1949年2月27日夜,在香港中共地下黨喬冠華、潘漢年等人的周密安排下,我國民主黨派、新聞界、出版界、文藝界的知名人士北上,參加即將在北平召開的新政治協商會議。葉圣陶、曹禺、柳亞子、鄭振鐸等男女老幼共計27人,先后登上了掛著葡萄牙國旗的“華中號”海輪,并于28日午后一時多啟航,3月初抵達山東,在山東盤桓十余日。

  這次北上的知名人士有葉圣陶、曹禺、柳亞子、鄭振鐸、馬寅初、陳叔通、王蕓生、徐鑄成、趙超構、劉尊棋、宋云彬、傅彬然、張絅伯、張志讓、沈體蘭、包達三、鄧裕志、郭繡瑩、馮光灌及葉圣陶的夫人胡墨林、曹禺的夫人方瑞、柳亞子的夫人鄭佩宜、鄭振鐸的女兒鄭小箴、包達三的女兒包啟亞、吳全衡(胡繩的夫人,中共黨員)、吳全衡的二子項伊朗和項錦州等男女老幼共計二十七人。

  3月5日午后一時,“華中輪”抵達山東省的煙臺港。煙臺軍分區賈參謀長及黨政機關有關人員到碼頭迎接。當晚,煙臺市徐中天市長、軍分區賈參謀長在合記貿易公司設宴款待葉圣陶一行,請他們盡情享用當地的著名特產——張裕葡萄酒。

  6日上午,專程從萊陽趕來迎接葉圣陶一行的中共華東局秘書長郭子化、宣傳部長匡亞明等人至葉圣陶等人的住處看望葉圣陶一行,然后又用汽車接他們一同回市內聚餐。據徐鑄成回憶,當天中午的宴會“菜肴豐盛,佐以煙臺美酒,賓主盡歡”。飯后,葉圣陶、鄭振鐸、宋云彬等人同游煙臺街市,見“商店十有九閉,蕭條甚”。當夜六時,煙臺市黨政軍民舉行盛大的歡迎會,徐市長及郭秘書長先后致歡迎詞,陳叔通、柳亞子及張絅伯先后致答謝詞,其后勝利劇團第二大隊平劇部演出了平劇《四杰村》、《群英會》(見宋云彬《北游日記》)。

  7日午飯后,葉圣陶一行即乘汽車奔赴濰縣(當時名濰坊特別市)。晚餐后,葉圣陶等人即分宿于各農家。

  8日上午,中共華東局的黨政軍各機關的人員紛紛來看望葉圣陶一行。中午,距住所不遠的一村莊中開“三八節”婦女大會,葉圣陶、劉尊棋、沈體蘭及同行的女性數人前往參加了這次大會。婦女大會是在一院子中開的,參加者有婦女二百多人。葉圣陶在大會上致詞,其后鄧裕志亦發了言。晚上,中共華東局黨政軍機關在田野間舉行歡迎會。看完演出后,柳亞子“感動甚深,自動要求當眾致詞”,并“大呼:‘擁護毛主席,擁護中國共產黨,打倒蔣介石,打倒美帝國主義’。興奮至于極度矣!”

  10日葉圣陶一行分作兩批,一批登城,觀看解放軍攻城之遺跡;而葉圣陶、鄭振鐸、張絅伯等人則至十笏園參觀圖書館。

  11日,葉圣陶一行到青州,至中共華東局黨政軍機關所在的村莊——孟村,先是茶敘,茶話會上柳亞子等人傾談極暢。晚上,中共華東局、華東軍區為葉圣陶一行舉行了正式的歡迎會,與會者有五百余人。會上先是許世友司令致詞表示歡迎,然后是陳叔通、柳亞子、曹禺、葉圣陶、張絅伯等八人先后上臺演講。

  12日上午,葉圣陶、宋云彬等人參觀了當地的托兒所。下午二時多,葉圣陶一行又乘汽車至城北四十里外的某村莊參觀了收容國民黨被俘、投降軍官教導團,并與其中十多人(包括王耀武)對坐談話。王耀武原來的參謀長羅幸理是宋云彬的舊識,因此二人特別交談了十多分鐘。羅說王耀武被俘后送入軍官團之時“忽有所悟”,曾自撰一聯云:“早進來,晚進來,早晚要進來;先出去,后出去,先后都出去。”橫批為“你也來了!”在此期間,柳亞子曾給王耀武等人訓話。晚上又到一大禮堂聽華東局的人介紹王耀武失守濟南及其被俘經過。

  13日下午三時左右,被俘的國民黨高級將領杜聿明被用卡車送到葉圣陶等人住的招待所,接受葉圣陶等人的訓問。對此,柳亞子在這天的日記中說:“聞戰犯杜聿明解來大禮堂,即赴會鞫之,余與絅老發言最凌厲,該犯唯唯而已。”在將杜聿明“叱罵”了一番之后,柳亞子曾以《民主人士會訊戰犯》為題賦詩兩首。

  14日,葉圣陶一行到達濟南站,濟南市市長姚仲明、市委書記劉順元、教育局長李澄之等人到站迎接。其后,葉圣陶等人被接至位于商埠區的石泰巖飯店安頓下。略進早餐之后,葉圣陶一行又被用汽車接至市里,先是游覽了大明湖,但由于當時天氣尚寒,故大明湖并未給葉圣陶一行留下多么深刻美好的印象,葉圣陶在這天日記中只簡約地記了一筆:“望如水田,亦甚平常,因《老殘游記》之吹噓,似覺有味。”由于當時寒風砭骨,葉圣陶一行在大明湖“稍稍徘徊,即赴圖書館參觀”,繼之又到了趵突泉、廣智院、華東大學。午餐后,當地黨政的有關人員和葉圣陶一行進行座談,葉圣陶等人詢問攻克濟南的經過及接收濟南后的處理方法,濟南市相關黨政人員作答甚詳。下午四時,葉圣陶一行登上了開往北平的火車,經數小站而至桑梓店,然后改乘用火車從濟南載來的汽車于夜八時開始繼續前行。由于司機路徑不熟,其后曾一度迷路,至臨邑打尖時已十二時了。在臨邑稍事休息后,葉圣陶一行繼續前行,途中柳亞子夫婦與陳叔通所乘坐的小汽車曾翻車,幸虧車上的人皆沒有受傷。

  15日晨六時,葉圣陶一行所乘坐的汽車到達德州市政府,在被安排到招待所住下、略用早餐后,宋云彬、鄭振鐸、傅彬然、趙超構等人則上街購買了燒雞、醬肉,回來后取出從濟南火車站購買的一瓶白酒,邀剛剛睡醒的葉圣陶同酌。

  16日晨八時,葉圣陶一行復乘原來的汽車向滄州進發,開行未久,鄭振鐸、葉圣陶等人所乘坐的汽車即發生故障,幾經修理未能修好,于是鄭振鐸、葉圣陶等人不得不分坐其它車上。午后二時,葉圣陶等人所乘坐的汽車行至東光(當時屬德州專區,現屬河北省),大家下車吃飯略歇,其后又繼續上車前行。夜八時,葉圣陶一行踏上了河北滄州的土地,結束了他們前后十余日的山東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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