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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音樂的政治經濟學》

2018-01-03 15:11:00 來源:鳳凰讀書 作者: 賈克·阿達利

  噪音:音樂的政治經濟學

  [法]賈克·阿達利著

  宋素鳳翁桂堂譯

  出版社:河南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年9月

  制造市場:從爵士到搖滾

  在流行音樂這個廣大市場還未被創造出來之前,音樂并沒有真正成為一項商品。這個市場在愛迪生發明留聲機之時還不存在;它是在美國的工業機制將黑人音樂殖民化以后才產生的。這個商品擴張的歷史具有示范性:一種叛逆的音樂轉變為一種重復性的商品;年輕人憤怒的宣泄—暗示在戰后經濟大活躍中期所出現的經濟危機—很快速地被馴服在消費之中。從爵士到搖滾。同樣的做法,不斷疏離掉解放的意欲,不斷重新開始及再取用,以便制造市場,亦即同時制造供給和需求。

  在黑人社區的俚語中,“爵士”與“搖滾”都是做愛的意思。有意義的是,這些曾經是活生生、歡慶的行為,后來卻變成了中性的商品,可供有購買能力的消費者選擇的文化景觀。

  爵士被策略性地用來制造這個流行音樂市場:以往它從來無法在再現網絡中成為一項商品,因為爵士是一個沒有文字記錄的音樂,而且幾乎局限于某一特定的本土文化的觀眾與聽眾;它缺乏一個有購買力的市場。只有在發明錄音科技的美國,一個具有消費力的廣大年輕人市場出現之后才得以發展。爵士是身體的音樂,由所有人演奏及作曲,表達了黑人的疏離。白人從黑人身上偷偷汲取了這種源于勞動及初始的工業化形式的創造力,然后轉而反賣回去:爵士樂最初的市場是北方城市黑人社區里流離失所的工人。白人資本擁有所有的唱片公司,不僅在經濟上也在文化上控制了這個商品化的過程。

  值得注意的是,第一張爵士唱片是由一個白人樂團(原創狄西蘭爵士樂團[theOriginalDixielandJazzBand])所錄制的。白人在經濟上并吞爵士樂的結果是形成了一個非常西方化的爵士風格—為白人音樂評論家所塑成,而“可以為西方音樂本身接受”的音樂。換言之,是一種從黑人爵士樂切離,而可以為年輕白人市場接納的音樂:

  反諷的是爵士樂是一群在伏都(Voodoo)森林中仍沒有分立的大拇指,足趾仍具有抓勁的獸類的交響樂曲。這種音樂完全沒有節制,因此光是單調不足以形容之:就像讓猴兒自行其是,沒有道德,沒有自律,完全為本能所主宰,顯示它的自由仍是卑污的。這些奴隸必須加以臣服,否則眼里就沒有了主子。他們的得道是一種恥辱。這種恥辱是來自丑陋以及其勝利。

  此外,在爵士樂錄制的早期,最著名的爵士音樂家是白人:保羅·惠特曼(PaulWhiteman)(于1930年被選為“爵士之王”),班尼·古德曼(BennyGoodman)(神圣的“搖擺樂之王”)以及史坦·肯頓(StanKenton)。從20世紀30年代開始,當時黑人爵士樂的需求越來越盛而足以保證利潤的時候,人們開始有系統地挖掘、掠奪南方黑人的遺產,以生產爵士樂:而錄制黑人歌曲的人很少會想到要付權利金給黑人。經由當時“田野調查”(Field’sTrip)的制度(由所謂天才發掘者的中介人—有時候是黑人—組織旅行團到南方搜集黑人音樂),新近遷移到北方工業城市的黑人大眾得以聽到由他們的文化所衍生的音樂形式,卻是標準化的音樂形式反映。

  四處巡回的工作室盡可能地把所有素材錄下來,他們付給歌者一些錢,如此而已。唱片是否暢銷?歌者對此一無所知,而且也永遠不會從中獲得利益。只有一些明星會按時被召到北方去做錄音;但即使到了北方,他們仍是按件付酬,而不是依據銷售的情況。

  這種對黑人音樂家的剝削持續了好一陣,到今天仍然如此。許多黑人從這種制度獲得好處,而接受這種使他們的音樂可以聞名于世的方法。就像阿多諾所寫的,爵士樂“以自己的疏離為樂”,直截了當地反映了黑人的處境—黑人直到20世紀50年代末期都承受這種剝削。1955年以后,爵士樂的商品化已獲確認;(由于45轉唱片的大量問世以及AM調幅廣播網專業的節目)北方黑人社區的旋律與藍調開始傳入白人圈子。

  由于自動點唱機,78轉的唱片消失而45轉唱片繼之而起。一個廣大、統一、標準化的市場發展出來,以高中生所喜愛的風格為中心。

  此外,嬰兒潮以及戰后經濟危機的結束在年輕白人之間產生了廣大的需求,而這需求與一個折衷產品的出現剛好同時:搖滾,謹慎過濾后的音樂形式,用來迎合這種需求—挪用黑人的沮喪而來表達年輕白人的希望。這種精確的滲入是經由廣播電臺以及監督權利金給付的美國作曲者、作者以及出版者協會(ASCAP)同時進行的。

  這種樂風形成后,于60年代引爆而開始大量生產。真正黑人音樂家介入時又開啟了另一個階段;而且吊詭的是這些黑人音樂家是經由英國樂團或是在英國的黑人(如亨德里克斯)輸入回美國的。這個新的趨勢由于33轉唱片以及(調頻廣播網)的發展而得以穩固—在當時的美國33轉唱片與調頻廣播網已經大半取代了45轉系列唱片和調幅廣播網。

  就如同浪漫樂風的興起使人們開始對和諧的符碼存疑,60年代新興的熱門樂風也使人們開始質疑標準化的流行音樂/搖滾市場。然而,再現崩潰了,重復卻繼之而起:重復可以使人們安靜無聲,再現卻不能。19世紀末音樂出版人所不能禁絕的,唱片工業卻可以加以控制—從18世紀移植的檢查制度扮演了一個非常顯著的角色。例如杰弗遜飛船樂團(JeffersonAirplane),因為在某些場合沒有遵守合約中禁止濫用言語咒罵的條款而被罰款1000美元;得克薩斯州的感恩而死樂隊(GratefulDead)也因為同樣的理由被罰5000美元。麥克唐納(CountryJoeMcDonald)因為在馬薩諸塞州說了粗話而被罰款500美元,而且被判決將頭發剃光;莫里森(JimMorrison)因為在佛羅里達州傷風敗俗的暴露與使用侮辱性的字眼而被罰500美元以及監禁六個月。

  于是,一種退化的、受審查的、人工化的音樂占據了舞臺的中心—被麻醉了的市場所供應的大眾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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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授權轉載自公眾號“上河卓遠文化”

  內容簡介

  我們要如何走,才能穿透深幽的噪音之林找到歷史呈現的真相?我們如何才能了解到經濟如何造就音樂,而音樂又預示著什么經濟?音樂深印在噪音與沉寂之間,以及它所揭示的社會符碼的空間里。音樂的每個符號都根植于它所屬的時代的意識形態與科技中,同時也制造那個時代的意識形態與科技。如果依照經濟與政治關系的承繼,來觀照音樂符碼的發展,是似是而非的,那是因為時間穿越音樂,而音樂又賦予時間意義。

  我們要建構的更像是一張地圖,一種社會與其音樂間互相干涉與依存的架構。

  本書試圖找出音樂家與生產、交換與欲望的世界之間的關系;實用價值逐漸沉落為交換、再現淪為重復的過程;以及現今音樂里,對一個可能的新的政治與文化秩序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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